沈倾辞

同时是对小说要求极高的读者和产出质量极差的写手
天雷卷生卷死及其小粉丝
梦想是不会饿死在各个坑底

【芬E】海底(下)

*总感觉这其实是篇爽文



  清晨的阳光明媚但不刺目,穿过层叠的树叶懒洋洋地洒在深红色的鹅卵石小道上,目光所及之处是城堡似的建筑群,远处的教堂顶上有鸽子起落。


  芬格尔站在淡金色的晨雾中,一手拎着一把近两米长的木质苏格兰阔剑。


  那是他下节体能课要用到的“小道具”。


  以卡塞尔学院的变态教学模式,没让学生们全带着开刃的真剑上课都算是对大二小崽子们的关怀和体谅。


  芬格尔提着剑愣在原地,阳光洒在他身上带来了温和的暖意,风吹拂在皮肤上的感觉如此清晰,树叶一片片飘落在跑道上,穿着和他一样墨绿色制服的少年少女们从他身边走过。


  一时间他有些恍惚。


  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肉都前所未有地紧绷,仿佛正面临着什么生死危机。但卡塞尔学院里能有什么危机,总不可能有龙族敢入侵这里吧?就算这种近乎于不可能的情况真的发生了,校园内也应该第一时间拉响了警报才对。


  不对,他不应该在这里。


  他应该在……什么地方来着?


  面前的景象熟悉而陌生,芬格尔眯起眼警觉地四处张望:左前方那栋小楼的外墙不是这么完好才对,前几年的自由一日上它被轰出了不少了坑洼;道路两旁的树木不该只有红杉,记得去年校长大手一挥批了一大笔经费搞什么校园美化;女孩们的制服裙应该再短两厘米,这是副校长死缠烂打不知骚扰了多久才换来的,当然他也没少在其中推波助澜……


  还有,他根本不可能这个点起来上早课!


  芬格尔猛地惊醒。


  几千年前高居于世界顶端的龙族君主中,青铜与火兄弟和大地与山兄妹掌握着绝对的暴力,但风与水的君王却更为诡异。


  在人类已知的言灵周期表中,有一种来自于白王的高危级言灵,其名为“梦貘”。释放者可以把梦境当作精神牢笼,使目标长时间沉浸在梦境中无法脱困。


  这种恐怖的言灵本应随着白王血裔的没落而彻底消失,但海洋与水之王一脉却掌握着复制言灵的能力!


  而海洋与水之王本尊,更是可以通过祂掌握的复数言灵加强甚至改造“梦貘”的领域,模糊目标的记忆,改造目标的意识,使其达到无限近乎于真实世界的效果!


  芬格尔在直面龙王的那一刻便已用上了全力,但他还是低估了海洋与水之王。未孵化完成的龙王虽然还不能施展祂专属的灭世级言灵,但多种言灵的组合同样能将他瞬间拖入梦境。


  氧气瓶能坚持的时间有限……得快点想办法出去,否则不需要对方出手,他自己就能活活憋死在海底。


  芬格尔拎着木刀缓缓迈步,目光锋锐如巡视着自己领地的雄狮。此刻他身上释放出来的气场耀眼得不可直视,就连天上的太阳都仿佛为之失色。


  学校里有副校长的“戒律”在,本应没有人能在这里使用言灵。但芬格尔深谙“俺寻思”之力,被拉入幻境的是他的精神而非身体,理论上只要他认为自己能用出言灵,幻境外的他就真的用得出来!


  “你在这里啊。”


  忽然间,女孩温柔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是镌入灵魂深处的熟悉。


  狮子般魁梧的男人突然僵住了。


  穿着学生制服的少女从转角处走出,蕾丝白衬衫,墨绿色滚银边的衣裙,深红色的领巾,胸口挂着“半朽世界树”的圆形黄金校徽,下方清楚地标明了她的入学时间,1999年9月。她微微歪头,黑色的长发自然地垂下,笑容明净如霜雪。


  “该去上课了。”


  她轻声说。


  芬格尔突然知道了这个梦境破局的关键。


  但他一动都不敢动,健壮得近乎纯血龙类的身躯此时竟抽不出一丝力气来,仿佛化作了复活节岛上不会动弹的石像。


  少女走过来牵住他的手,动作是重复过无数次的熟稔。


  她的手掌柔软娇小,白皙中透着淡淡的血色,不再是空无的光和空气,肌肤触碰之时的触感那么真切。


  仿若时光回逆。


  梦境原来是可以这么真实的么?


  那一刻芬格尔突然有种冲动,丢下手中这愚蠢的木剑用力回握住那只手,就像以前做过无数次的那样,将他的女孩拥入怀中。


  但最终,他只是轻轻闭上了眼。


  “eva.”他轻声呼唤。


  “我在。”


  少女依然浅浅地笑着,没有半丝不耐,神情如母亲般温柔。


  “……不。”


  芬格尔手上的剑突然变成了黑色,下一刻那两柄除了自重以外毫无威胁力的普通木剑融化又重塑,片刻便化作了两柄刀刃扭曲、造型诡异的长刀,刀身上数尺长的黑色火焰吞吐。


  他依然紧闭着双眼,但隐约有点点晶莹的光从他脸颊滑落。


  “我知道,你不在这里。”


  这些年eva从未造访过他的梦境,但只要他去机房,她就永远在那里,时间仿佛都为她而停滞。


  “你不在这里。”


  他重复道。


  


  黑色的刀光撕裂了一切,刀刃断裂的声音伴随着什么东西破碎的轻响,阳光、校园、还有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的少女都化为了玻璃碎片般的光点,消失得无影无踪。


  芬格尔猛地睁眼,黄金瞳中的光芒前所未有地狰狞暴虐。


  冰冷漆黑的海水眨眼间取代了伊利诺伊州的温暖清晨,短短几分钟内暝杀炎魔刀释放出的炼金领域居然被完全压制了,再迟几个呼吸他怕不是会直接变成海底的又一块坚冰。


  芬格尔低沉地唱颂着太古之音,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响,本就结实的肌肉更夸张地隆起,其上青筋游走如细蛇。


  不用看就知道他手上的炼金阔刀已经彻底断裂了,这毕竟不是七宗罪那种级别的顶级武器,但它成功换来了寒冰巨茧上的一道巨大豁口——全身覆盖着青色鳞甲,双目紧闭的龙类蜷缩其中。


  祂的身躯只有十余米长,比起能化出完整龙躯那些君主来说简直就是个婴幼儿。祂本就远未到苏醒的时候,十年前的那次袭杀更是浪费掉了祂为数不多的气力。


  按理说屠龙英雄是不应该趁龙之危的,可惜芬格尔从来都不是什么英雄,他是冰海下爬出来的复仇恶鬼!


  而复仇者最重要的就是不择手段,刀砍斧劈火烧甚至是牙咬,只要能将仇敌送入地狱再卑劣的方法都无所谓!


  “这种俗套透顶的三流烂剧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啊老不死的!”


  他怒吼着,一拳拳砸向前方。


  


  说起来他和校长还是不太一样,在他看来刀剑虽利,但复仇这种事还是得用拳头才带劲啊!


  他的拳头上流转着古奥的光芒,瞬息万变,这是他和副校长不知道磨了多久嘴皮子才换来的炼金矩阵,和青铜御座配合起来威力更是无双,为此一毛不拔的新闻部头子屈辱地签下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


  现在看来,倒是正好不用还款了。


  ——希望那老头子不会气得跑过去刨他的坟。


  沉睡中的龙类明显感受到了威胁,紧闭的眼皮疯狂颤动,祂用尽全力喷出一口极寒的吐息,吐息所至之处海水迅速地凝结成冰。


  言灵•冰之皇!


  暝杀炎魔刀的炼金领域已碎,青铜御座的言灵领域虽然攻防兼备,但毕竟没有抵御极寒的效果。芬格尔的拳头上很快覆上了一层厚厚的寒冰,但他就像感受不到似的,依旧一拳接着一拳对着龙类的头部砸过去。


  许多年前他也曾是引领一个时代的璀璨太阳,格陵兰事件让他收敛了身上所有的光芒。和他同一时代的人们偶尔会感叹这颗耀眼的恒星之堕落,但只有寥寥无几的人看得见他那副贱格外表下燃烧了十年的煊赫火焰。


  这火焰如此沉重,燃尽了他这一生的所有骄傲与颓丧,辉煌与流浪,永无止息的仇恨,还有再也牵不到的手。


  ——又岂是区区言灵可以熄灭的?


  芬格尔的血肉和龙王的鳞片一起开裂,龙王喷洒而出的剧毒血液同时冰冻和灼烧着他的身躯。沉睡中的龙王发出惊怒的吼声,可往日里保护祂的冰茧此刻却成了致命的枷锁,令祂动弹不得。


  过去的十年间芬格尔总是有着层出不穷的苟命技能,因为他还有没做完的事,不能随便死在其他地方;但十年前芬格尔骨子里其实和楚子航更像,最擅长的就是以命搏命的疯子打法——卡塞尔学院从来都不缺杀胚,他恰巧也是。


  他经历过那么多的人生,爱过一些人,恨过一些人,有过光辉的时刻,也曾像败狗一样被所有人踩踏,去过很远的地方,也曾把自己困在囚笼里,没什么遗憾,如果需要的话,可以去死一死了。


  拳头没有知觉了就用手肘,手肘也冻坏了就用腿,实在不行还能上牙齿——青铜御座能把释放者的全身都强化成最坚实的武器。


  龙王的脊椎被硬生生抽出又掰断,芬格尔牙腿并用,撕开祂相对脆弱的眼部,又将身侧的氧气瓶送入祂的大脑。吼声由原本的惊怒变成了哀鸣又逐渐杳不可闻,泼洒出的鲜血将这一片海域都化为了剧毒的生命禁区。


  所以说啊废柴师弟,师兄真没骗你,你师兄我其实也挺厉害的。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芬格尔似乎又看见了清晨的阳光,朦胧的熹光自穹顶落下,光柱中有细小的灰尘翻滚。


  梳着利落红短发的皮装女孩,戴着墨镜的冷漠男孩,面容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歪着头长发漫卷的妩媚姑娘,还有最前方笑意温柔肌肤素净的eva,他们并肩站在阳光下,被树叶切碎的阳光落在他们的发梢和肩头,仿佛漫天星河坠落。


  于是他伸出手去。


  女孩的手和记忆中一样温暖柔软,握久了大概会沁出汗来。


  这次他终于再无顾忌。


  分明是在可见度为零的漆黑深海,芬格尔却嗅到了阳光雨露的气息。


  “喂!要不要去吃烤白肠啊!”


  他朝着他的女孩大喊。





后记


  衣冠整齐面容俊朗的学生会新成员将装订好的两张A4纸递到路明非面前,有些为难地问:“主席,这位前新闻部部长留下的纸质资料实在少得可怜,听说您和他曾是舍友,伊莎贝拉想让我来问问您这位的生平记录该怎么写比较好?”


  路明非翻开毫无实质内容的封面,映入眼帘的是曾经每天都能见到的贱贱笑容。


  Finger Von Frings.


  他静静地盯着那串英文,似乎要将其刻入灵魂深处。


  “不过是……一条败狗罢了。”


  “主席您说什么?”新生没听清。


  “没什么,你看着写吧。”


  路明非不耐烦地摆摆手,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诶,这是可以看着写的吗?等等主席!”


【芬E】海底(上)


  北极圈,格陵兰海。


  巨大的破冰船缓缓压过漂浮着碎冰的海面,留下长长的蓝黑色轨迹。与民用的观光型破冰船不同,这艘庞然大物的船体内供人类活动的空间并不多,更多的是由装备部的疯子们出品的各类高危武器。


  “当前坐标北纬68°,海水温度为-24℉,明显低于该地区正常水温,疑似龙类或龙族亚种苏醒,汇报完毕。”


  “收到,请在确保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完成巡航,返回分部进行详细报告。”


  “是。”


  卡塞尔二年级新生冈萨雷斯放下卫星电话,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作为血统等级只有C的菜鸟级混血种,他被分配到的任务都是安全系数较高的巡查或者辅助类。不用与那些失去大半人类神智的高危混血种战斗自然是好事,但他实习地点的环境可谓是一次比一次恶劣,上次是赤道附近,这次又临近极点。哪怕有龙族血统撑着,也是被整瘦了足足一圈。


  不过还好,这次的巡航就快结束了。


  对于雷达探测中疑似龙类复苏的信号,他并不是很担心。以往的档案资料显示,若无外界刺激,龙族的复苏往往是一个较长的过程,且会伴随着严重的元素乱流。按现在这种微弱的温度变化看,那位未知龙类,或者龙类亚种的复苏程度显然还处于最初级的阶段。


  此时正是北极夏季的极昼期,天空晴朗清澈,白得炫目的太阳低低地悬挂在地平线上方,却永远不会落日。


  冈萨雷斯微微眯眼,将舱内的暖气调高了些。


  尽管已经被调来格陵兰分部整整两周,他仍旧不怎么习惯这里过于漫长的白昼。


  不过还好,明天下午他就可以乘坐卡塞尔的专机回到芝加哥,结束这次枯燥的实习任务了。


  他推开无线电室的小门,目光习惯性地在不大的休息厅中扫过。


  突然,他的动作一滞,眼睛死死盯着方桌上一瓶开了罐的samul adams黑啤酒。


  一阵寒意从他背脊末端升起。


  冈萨雷斯并不爱好喝酒,而这艘船上除了他以外就全都是来自俄罗斯的水手,人均偏爱烈酒,过去的两周里这种低度数的酒根本没人碰过!


  就在这时,甲板处传来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冈萨雷斯三步并作两步朝声音的来源跑去,然而目光所及之处的海面一片平静,唯有甲板边缘处躺着一双饱受摧残的大码Hermas皮鞋。


  必须立刻联系执行部!


  他猛地转头返回舱内,动作大得骨骼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出乎意料的是,接线的居然是那位已经不参加正式行动多年、但严苛得在卡塞尔学院中留下了种种“威名”的施耐德教授。


  冈萨雷斯敢发誓他从未听过这个大半身子都入了土的老人如此愤怒的声音。


  “芬格尔——”



  

  冰海深处,距海面约一千米的地方。


  这是绝大多数潜水艇都难以达到的人类禁区,一个成年人想要抵达这里要承受约两万公斤的压力,冰冷漆黑的海水中透不进一丝光线。这里没有四季的概念,原本存在的少数深海鱼类也因近期急剧下降的温度而迁徙至了别处,寂静得就像是……死亡。


  忽然间这种近乎永恒的寂静被打破了,一道炽烈如狱的黑色光芒破开极寒垂直降落,耀眼得恍若天地初开时的第一道火光。


  光芒的中心是一个体型魁梧的人形,那人身后背着两把长度和他身高相仿的巨大阔刀,黑色潜水服勒出他结实的肌肉。他双手前伸,不知什么材质打造的大红披风紧贴着潜水服后背,明显是在“致敬”某内裤外穿的知名超级英雄。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男人低声咕哝着没有一个字在调上的童谣,歌喉比鬼哭狼嚎好不了多少。他潜水服下的身体泛着青铜之色,一双黄金瞳探照灯般在漆黑的深海反复巡视。


  冈萨雷斯与和他对接的执行部专员都没有重视格陵兰海中传来的龙族复苏的信号,这也不能怪他们大意,毕竟以卡塞尔学院一直以来的经验来看,这种强度的心跳多半是由一条三代种发出的,随便一个A级专员都能将其轻松解决。


  但芬格尔听到音频的那一刻就下意识握紧了身边的炼金长刀。


  就连和他有过种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的副校长和汉高都不知道,这个表面上只知道偷听桃色新闻或者偷拍美少女艳照的二货十年来竟一直在窃听着来自格陵兰海的信号,从未间断,甚至就连执行部得到情报的速度都没有他快。


  那个频率……他绝对不会听错的,那是他化成灰都会认得的,从地狱中传来的心跳!


  虽然音量微弱了近百倍,但那种频率,与十年前“太子”发来的音频信息,完全一致!


  于是他连夜从古巴飞往格陵兰岛,又在天还没亮时熟练地潜上学校的破冰船,还趁着休息室无人的时候顺了瓶啤酒喝。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甚至有种久违的放松,幸好这个家伙出现得还不算太晚,他还没有老得下不了床。


  虽然当像校长那样的复仇男神也挺酷,但他们想必等不了那么多年吧?


  我可是非常想念你啊,我从未谋面的……老朋友!


  芬格尔舔了舔潜水面罩下干涩的嘴唇,从腰间取下一个装满了深红色液体的小瓶子,随手往前一甩。


  脱离了芬格尔的言灵领域,只是由普通玻璃制造的瓶子自然是扛不住深海的高压的,失去了保护的深红液体眨眼间便被海水稀释得无影无踪。


  少顷,无数巨大海洋生物的骨骸从更深的海底中浮了上来,弯曲狰狞的骨骸有的首尾相连,有的交织在一起,竟是在他面前缓缓组成了一道恐怖的……白骨拱门!


  与当年他在被EVA用言灵送上海面前瞥见的,一模一样!


  芬格尔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那些个被他的不要脸和无耻震撼过无数次的师弟师妹们估计很难想象这个败狗也能有这么亮的眼神,完全不亚于凯撒和楚子航的黄金瞳中仿佛有熔岩流淌。


  巨门后面没有漆黑的海水,而是一面同样巨大的,透着微光的“镜子”,芬格尔在其中看到了自己被火焰包裹的身影。


  深海中自然是不会有镜子的,那其实是一块巨大的寒冰,扑面而来的刺骨寒意几乎要将芬格尔身周的火焰冻灭。它原本不在这里,而是潜藏在某个尼伯龙根的最深处,就像三峡水底青铜城中的骨殖瓶。但那种深红色的液体打开了深海与尼伯龙根之间的“门”。


  师弟的血液果然好用。


  可惜他大概是没机会弄清师弟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了,不过这好像也没那么重要,那家伙就算有着毁灭世界的力量也依旧是个连表白都不敢的衰仔。


  芬格尔微微低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那万载不化的坚冰,与沉睡其中的胚胎遥遥对望。


  “好久不见。”他轻声道,仿佛是在问候一个阔别经年的故友。


  然而下一刻他背在身后的两把炼金大刀瞬间出鞘,数米长的灼目火焰从刀刃之上升起!


  暝杀炎魔刀!



—————

@繁花伪面 点的芬格尔中心文

有点卡文,就分上下两篇写吧

景零景万圣|11.1 07:00|风与树与暖阳


上一棒:@SELACUARY(开学版) 

下一棒:@佩拉朵克斯 


*灵感:约定了却没能去成的地方


  


  “欸?安室先生要离开这里吗?”

 

  有着一头美丽长发的年轻女子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惊呼出声。

 

  “嗯,这些年在各个地方打工,多少也存了点积蓄,打算去到处看看。”

 

  金发深肤的男子解下身上的围裙,不无歉意地微笑道,“店长已经接受了我的辞呈,波洛这边就要麻烦梓小姐多费心了。”

 

  “不,这没什么……”榎本梓有些慌乱地摆手,“只是,也太突然了些……”

 

  “我也没想到这么急,可是特价机票只在这几天有。”降谷零将清洗得干净如新的咖啡杯一个个摆好。

 

  这当然是托词,恨不得把一天掰作两天用的公安警察怎么会有精力去什么地方旅行?只不过随着黑衣组织BOSS以及二号人物朗姆伏诛,他作为“波本”的卧底任务初步宣告结束,“安室透”这个假身份自然没必要再使用了。

 

  接下来,他需要尽快回公安部述职,在接受一系列繁琐的心理测验后参与对黑衣组织的收尾工作。

 

  “这样啊……安室先生打算去哪里?”

 

  降谷零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近几日有特价机票的航线,毫不犹豫地选了离东京最远的那个:“北海道。”

 

  “那,祝您旅途愉快!”

 

  年轻的女店员似乎失落了一瞬,但很快扬起了大大的笑脸:

 

  “期待与您再会的那天!”

 

  安室透微怔,随后无声轻笑。

 

  “再见了。”

 

  这是一个美好的谎言。

 

  

 

  “放假?”

 

  降谷零险些没把电话直接砸到桌子上:“是我听错了吗?”

 

  “组织的余党还有不知道多少,收押的重要成员还未审出结果,还有FBI那边的事……”

 

  天知道他是怎么把FBI三个音节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理事官叹了口气:“这些都可以交给其他人完成,前段时间你的工作压力不小,也确实该适当地休息一下。”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降谷零定了定神,强迫自己恢复冷静:“上面……有人对我不放心?”

 

  理事官没有回答。

 

  有时沉默本身也是一种答案。

 

  虽然早就对此有过心理准备,但被自己人怀疑的滋味果然还是很不好受。

 

  降谷零有些烦躁地揉了揉眉心,理事官是个好上司,一直都不吝于放权,尽力支持他的卧底工作。这次名为休假实为强制停职让他“恢复精神状态”的决议,只怕是他也无力阻止。

 

  “事实上,他们已经帮你买好了机票。”

 

  片刻的沉默后,理事官有些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目的地是北海道札幌市,理由是为检查和监督当地警察本部工作情况,实际上……可以将其当作一次公费旅行。”

 

  什么时候零组的任务中居然包括监察了?

 

  直接在下属面前用上了公费旅行这种说法,果然理事官本人也很不满。

 

  “我知道了。”

 

  降谷零长出一口气,平淡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情绪。

 

  没想到随口对梓小姐扯的谎言,最后居然以这种方式成了真。该说是报应么?

 

  不过,北海道啊……

 

  

 

  “毕业后的第一个年假,一起去北海道旅行怎么样?”

 

  “你居然认为我们五个能一起请到年假?是对爆炸物处理班的工作量有什么误解还是对一课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松田阵平将一沓文件无情地拍到幼驯染脸上。

 

  这是警察学校为数不多的午休时间,文化课教室内除了他们俩就只剩班长、降谷和诸伏,萩原研二也就放弃了那点形象维护,随手把盖在脸上的纸页扯开。

 

  “小阵平别这么冷酷嘛——人要有梦想!说不定明年夏天我们就请到假了呢?”

 

  “限定时间后就更不可能了吧。”降谷零随口吐槽。

 

  “我倒是觉得萩原的主意不错,”诸伏景光弯弯眼睛,收好桌上的琐碎,“明年不行就后年,总有机会的。班长你说呢?”

 

  “没问题!说起来,娜塔莉的老家就在那边,正好可以带你们见见她。”

 

  “哎?!”

 

  不出所料,伊达航再度收获了四位单身同期堪称“惊悚”的注目礼。

 

  “萩你这运气……”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首先移开目光。

 

  “那就这么定了!一起陪班长去来间小姐家探亲!”萩原研二将鬓边的碎发拨至耳后,笑眯眯地拍板。

 

  他太了解自己的这几个同期了,班长和小诸伏自然不用说,小阵平和小降谷嘴上说着不可能,但终归不会真反对他的。

 

  诸伏景光侧脸望向窗外,初春的阳光慵懒且静谧,天空碧蓝澄澈,操场上穿着和他们一样制服的青年们来来往往。

 

  就在几天前他接到了警视厅公安部的私下邀请,不出意外毕业后就会直接加入公安。根据邀请人的口风来看,像是急需新人去做什么保密性很高的工作。

 

  这样想来,明年夏天他多半是无法赴约了。

 

  等那个保密工作结束之后,再好好向他们……向zero道歉吧。

 

  

 

  降谷零坐在前往札幌的电车上,腿上放着纯白的吉他盒。他单手托腮,在摇晃的车厢中望着车窗外快速掠过的景象。

 

  不记得在哪里看过一句话,旅行就是从自己待腻的地方去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在那个乌鸦般的黑色组织里卧底的几年中降谷零几乎把世界各地都跑遍了,对旅行一事早就没有了常人那种向往的滤镜。

 

  萩原提出那个建议时他就知道这是一场注定不可能完成的约定,那时作为警察学校第一名的他早就收到了警察厅警备局的秘密邀请,毕业后就要立刻接受某种“特殊训练”。就警备局所负责的工作内容来看,唯一不包含在警校培训中、需要额外进行的训练,只有卧底一种可能。

 

  那时他暗中决定,虽然毕业后的第一年注定会失约,但等任务结束恢复身份后,一定要把缺席的这次弥补上。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提出建议的那个人,却偏偏第一个离开了他们。

 

  ——短暂得就像是还没来得及盛开便已凋零的樱花。

 

  再往后,就是在浓郁得化不开夜色中,属于“波本”和“苏格兰”的重逢了。

 

  电车哐当哐当地压过铁轨,窗外是郁郁葱葱的古老森林,深深浅浅的层叠叶片将晴空切割成碧蓝的碎片。

 

  大概真的是有些懈怠了,恍惚间似有泛黄的回忆从光阴的尘埃中飘出,氤氲在他水晶般的眸子中。

 

  

 

  “……行动组最近已知的动向大概就是这样了。”

 

  “了解。琴酒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看来这次的任务也没有什么可以出手的地方。”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情况。你那边怎么样?”

 

  “有关朗姆的情报依旧没有进展。贝尔摩德倒是一直在美国待着,不过以她的易容能力,这也很有可能是放出来的烟雾弹。”

 

  “明白了,我会注意。”

 

  “不过,我想问的其实是……你怎么样?”

 

  微型通讯器传来的温和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意味,降谷零微愣,目光忍不住瞥向了一旁的窗户。

 

  透过酒吧玻璃的反光,他看见几个座位以外的幼驯染正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浅蓝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熟悉的面孔。

 

  但降谷零能感觉到,hiro也正看着自己。

 

  不久前某个经验不丰富的新代号成员任务失败,险些被目标生擒。是本来只负责提供信息的波本单枪匹马解决掉了任务目标和他的几个保镖,才避免了组织遭受不必要的损失。

 

  波本也在此事件后得到了那一位的赏识,特意给他安排了些难度不高但收益颇丰的任务以资鼓励。

 

  但只有诸伏景光知道,为了在组织更进一步而做出杀人的决定,他所面临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

 

  身处情报组的零,本不需要沾染这么多血腥的。

 

  “我很好。”

 

  降谷零垂下眼帘,没等对方回答便很快转移了话题:“上次你说的那首曲子我学会了,等会要不要去试试合奏?”

 

  “……好啊。”

 

  虽然莱伊正等着苏格兰去复盘上次任务的一些细节,但诸伏景光永远不会拒绝降谷零。

 

  

 

  可惜那首曲子最后也没能弹完。

 

  降谷零走下电车,目光所及之处的城市宁静祥和。街边有穿着和服的年轻女孩在卖鲷鱼烧,红豆甜腻的香气在鼻尖飘过。

 

  夏末的札幌市已经有了些许凉意,正是最适合散步的气候。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看似在观赏着道路两旁的建筑,实际目光根本没有聚焦在任何一处。

 

  吉他与贝斯的合奏刚进行到一半,琴酒催命般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诸伏景光熟练地是是是好好好了一通后,有些抱歉地看向幼驯染:“抱歉啊zero,有紧急任务。”

 

  “没事,注意安全。”

 

  降谷零早就习惯了垃圾组织的各种压榨,在帮他收拾贝斯的同时还有空笑道:“下次再一起吧。”

 

  “有机会的话,去他提到过的北方合奏吧?”

 

  诸伏景光背好贝斯和狙击枪站在门边,突然这样说道。

 

  他用了很模糊的指代词,但降谷零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

 

  “好。”

 

  他们都很清楚,这又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约定。

 

  北海道并没有什么值得组织前往发展的价值,派往那里的任务也寥寥无几。如果他们两个不属于同一组的代号成员突然同时出现在那里,风险可想而知。

 

  更何况,第一个邀请他们的人已经离开了,缺了一瓣的樱花再也飘不过津轻海峡。

 

  诸伏景光突然这样说,大概是因为在这肮脏血腥得透不进一丝光的黑色组织里,除了坚定不移守护国家的目标以外,多少还得有点美好的希望才能撑得下去吧。

 

  哪怕那只是幻影。

 

  

 

  北海道的札幌市虽然是旅游业发达的城市,但夏末恰好是淡季,街上的行人并不多,听口音基本都是当地人。

 

  这次“旅行”的开销毕竟是警察厅出,因此降谷零只订了一个地理位置不怎么样、也没什么名气的普通民宿。

 

  这种偏僻的民宿旁边自然不会有什么景点商铺的,附近唯一的小店是家文具铺,门口挂着个明显有些年头的玻璃雕花风铃。风一吹,便带着底下的纸条叮叮当当地响。


  阳光描摹出木门上的格栅,空气中流淌着暖意。

 

  鬼使神差般的,降谷零推开了那扇门。

 

  “欢迎光临。”

 

  店主是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家,有着一双微微上挑的凤眼,见有客人来了,便朝他礼貌地点头示意。他的语气平和,有着一种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和细腻。

 

  一瞬间降谷零竟有些恍惚。

 

  很小的时候,他似乎也和hiro讨论过他们年老后会是什么样子。

 

  那时他们就已经决定好未来要考警察学校了,诸伏景光说以zero的能力肯定会成为很厉害很威严的长官吧!他立刻回应说hiro也很厉害啊,肯定会成为很受下属喜欢的长官的。

 

  诸伏景光眨着一双圆溜溜的清泓似的蓝眼睛,问他如果退役了呢?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那就找个没什么人的地方,用之前的积蓄开家小店吧——”

  

  过去与未来的界限在这一刻忽然模糊了。

 

  降谷零愣在门口,隐约间仿佛有二十年前东京的风自他身后吹来。

 

  许久,他微微仰头,无声地笑了笑。

 



  “是要代笔书信吗?”

 

  大概是他真的在门口站太久了,店主会错了什么意。他慢吞吞地从身后拿出一个半旧的牌子,上面用油性笔写着“代笔日常书信、感谢信、邀请函、吊唁书等”,字迹飘逸洒脱。

 

  “请不用顾虑,代笔是很常见的事。书信的主要内容可以由您具体指定,也可以只给主题我来帮您构思,字体也是可以指定的。”

 

  降谷零知道代笔人,这个职业在古代被称为“右笔”,专门为达官显贵和富商大贾代笔;靓字——写一手好字当然成为首要条件。当年,镰仓幕府里也有三位优秀的右笔。

 

  至于现在,则是发展到了与文字有关的工作,代笔几乎来者不拒。*

 

  但降谷零不需要。他自己的字就很好看,卧底培训时还练出了几种不同的笔迹。

 

  于是他摇了摇头:“能推荐一下信纸和信封吗?”

 

  “是要写给……很好的朋友的。”

 

  不,他想说的不是这个。

 

  “当然。”

 

  老爷爷和蔼地微笑,语气依然从容轻缓。

 

  

 

  结果最后只是礼节性的买了一些完全不需要的东西。

 

  不大的民宿房间里,降谷零对着一大袋子的钢笔和纸品开始发呆。

 

  挑选到一半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也没多么想给hiro写信,属于它的收信人已经不在了,那些终究还是没能来得及宣之于口的情感,就算写出来也只是给活着的人聊以慰藉罢了。

 

  他开始想hiro偏浅色的黑发,想他抬头朝着自己微笑时的样子,想他曾经身上浅淡干净的气息,还有作为苏格兰时古龙水底下掩藏的硝烟味道。


  然后一切的一切都化为了北海道微冷的风,穿过林叶也穿过指间后再也没有回头。

 

  无法追溯了……

 

  降谷零走到窗前,将窗帘拉开一条缝,正午的阳光明媚得耀眼,斜斜地洒入一线,在地板上肆意倾泻。光柱里的世界是金色的,连空气中的微尘都纤毫毕现,仿佛能驱散一切阴霾与污秽。

 

  窗外有好大一颗樱花树,夏末时节自然是不会有花的,绿得深沉的叶子在枝头微微颤动,阳光穿过茂盛枝叶在地上投下点点斑驳。

 

  他微眯起眼望了好一会儿,拉上窗帘,将风、树与暖阳都关在了外面。

 

  良久,昏暗的房间中传出一段悠扬的吉他旋律,温柔而寂寞。

 

  那首没能弹完的歌,终于在约定的地方画下了休止符。

 




—————

*注1:有关代笔人的历史来自《山茶文具店》

注2:北海道与日本本州隔着津轻海峡遥遥相望,札幌是北海道首府




祝贺景光篇放送!!

<图为约稿>

沉迷道诡无法自拔愈发癫狂

眼睁睁看着火子越来越癫

渊子你带我走吧渊子



(评论有大量剧透不建议没追平道诡的看)


是约稿

形象多少参考了些萤火之森(●'◡'●)

记梗/联动脑洞

突然想到一个诡秘x鬼灭的脑洞,这两部作品的文曾经看过两篇,都是小克穿鬼灭,但如果让阿兹克先生穿过去呢?

失忆的死亡执政官、死神子嗣穿越到有鬼也有亡灵的鬼灭世界,想想就很有趣!考虑到诡秘世界战力太超模,可以设定为他直接得到天堂地狱的代理权(反正鬼灭确定了有天堂地狱亡灵的设定 但没确定有神明 让个天使来刚好)当然为了不让故事变成机械降神式的非平衡联动,阿兹克先生得是诡秘第一卷刚出场没多久的初始化设定,有能力但不记得用,只能凭本能使用

另外,我个人觉得鬼灭的“鬼”和阿兹克先生不能算做一个体系的,锖兔真菰那样的亡灵才和死神途径相关。日本文化中的“鬼”往往是赤面獠牙吃人的怪物,而非诡秘中的灵界生物或是我们传统意义上无实体的鬼。所以阿兹克先生对鬼并没有上下级的压制关系,也可以稍微挽救一下失衡的战力。

在这种设定基础上感觉鬼灭的很多很多遗憾就可以弥补了啊,虽然亡灵不能复生,但他们可以有这样一个机会与惦念的人直接沟通,一定会很温暖吧。想让锖兔对义勇说辛苦了你真的很棒,你成为了很优秀的柱;想让忍再见到心心念念的姐姐,香奈惠的微笑一直是她在这条残忍血路上坚持下去的动力吧。但忍也会累啊,如果能在姐姐面前再成为一次原来的自己就太好了。想让大哥的父亲再次见到逝去的妻子,瑠火夫人应该会用严肃但带着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丈夫,无声地问你怎么能放任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但她不会真正说出来,因为她比谁都知道对方有多爱自己……

鬼那边的话主要就是三哥,虽然原著的结局就非常棒了,但产生这个联动脑洞时突然想到:如果不是在生死搏杀时看到自己明明怎么都想不起来、但其实从未真正忘记的恋雪会是什么样子呢?想来他应该会很愿意放弃无惨给他的,这令人作呕的“永生”,追随恋雪而去吧。

但愿那会是个下雪天。

还有太多,太多的遗憾了。希望那些随死亡而再也没有机会宣之于口的话能有一个说出来的机会。

诡秘第五纪时间线中轮回了那么多年的阿兹克先生有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温和又沧桑的气质,主公虽然比他小不知道多少岁,但身上也有类似的气质,感觉他们应该会相处得很好,可以在闲暇时间里一起品一壶煎茶。

还有珠世小姐,如果阿兹克先生刚来到鬼灭世界“人间”时第一个遇到的是她就很不错,如果先遇到的是鬼杀队大概会被当成鬼打吧。愈史郎一开始肯定对这个与珠世小姐相处甚佳的异国男人很没有好感,但又怕被珠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不敢发泄出来,憋着憋着就不知不觉地被阿兹克先生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毕竟阿兹克和珠世感觉就会是那种关系很好的异性好友,但也只是好友,哪怕是醋缸子如愈史郎也感受得出来。

前面全篇都没有提无惨,因为没什么必要,在真正掌控生死的死亡执政官面前他太小丑了,比面对缘一时还惨,怎么死全看作者想怎么写。

cp怎样都好,无cp也行,只要不是all向都行,杂食也会是铁血1v1纯爱的啊!(震声)

至于结局暂时还没想好,就交给想要抱梗的老师吧!(如果有的话)

所以有没有想写联动连载的老师看看这个梗!(星星眼)真的好想看!

空间看到的代餐   感觉是楚夏正餐

【景零景】其后

*关于金发公安怎么从厨房苦手变成料理大师

Summary:且让原来的归原来,往后的归往后



  

—————

  东京是座多雨的城市。


  晚春的第一滴雨落下时,组织对波本漫长的监控期终于结束了。


  在上一个冬天刚开始的时候,组织代号成员苏格兰威士忌被确定为公安卧底,并由同组的黑麦击杀。


  这在组织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浪,作为一个触手遍布世界各地的大型犯罪机构,组织里向来不乏卧底,但真正能骗过琴酒成为代号成员的寥寥无几。


  理所当然的,近期和他接触过的所有成员都被暴怒的琴酒查了个遍。


  现在回想起来,之前的几个月都仿佛笼罩在一层浓郁的迷雾中,怎么都看不真切。


  降谷零减少了与公安的联络,近乎本能地应付着组织层出不穷的试探,脸上始终挂着属于波本的虚假笑容。


  他的伪装毫无破绽,没有人能看穿那层完美的面具,窥见底下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降谷零倒车入库,先前的安全屋自然是不能用了,现在的这间除了收房与例行检查外他还是第一次来。


  空旷的房间内毫无生活气息,和商家用于展示的样板房没什么区别,他伸出手轻轻划过那些简单的家具,满手灰尘。


  厨房是偏西方的开放式,橱柜里各式餐具一应俱全,油盐酱醋也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就是塑封都没拆。


  降谷零并不擅长做饭,厨艺也只是独居时饿不死的程度,在安全屋里配备这些还是因为拗不过发小的强烈要求。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落下,天色有些暗沉,天气预报显示这场雨会持续一整天。


  “要不要学点料理呢,零?”


  他闭上眼,回忆的幽灵在他身侧漂浮,沾染着挥之不去的血色。


  


  “盖饭最简单了,把烹饪好的肉类或者鸡蛋放在白饭上,再淋上酱汁就好。”


  “玉子烧也不难,需要的材料不多,最简单的做法只要酱油、盐、糖、鸡蛋就够,也可以根据个人口味加上牛奶之类的进行微调。”


  “不过新手一般做出来的也只是‘能饱腹’的程度,还算不上料理。有关选材和火候上的细节,单是菜谱可不能面面俱到。”


  “好麻烦……想吃的时候去餐厅不就好了?”


  “而且hiro做饭很厉害,我负责买菜和洗碗就行!”


  “好吧好吧。”二十一岁的诸伏景光妥协般地举起双手,眉眼弯弯。


  “说起来,zero你的申请怎么样了?”


  “已经通过了,不出意外今年樱花盛开的时候我们就在警察学校了吧。”


  “zero还真是相信我,我可还没收到邮件回复啊。”


  “hiro的话一定没问题!”


  


  “经常需要潜入收集情报的波本居然是料理苦手吗,真是让人惊讶。”


  “啰嗦,完成任务需要的是脑子而不是厨艺,苏格兰。”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连茶碗蒸和玉子烧都不会就赶去目标家里的餐厅扮演厨师,还真是勇气可嘉。如果我没记错,当时目标差点就发现不对劲了吧?”


  “但任务最终成功了不是吗。”


  “而且做饭而已,又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看几遍也就学会了。”


  降谷零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借此动作掩饰住眼中一闪而过的动容。


  进入组织后,原本可以大方说出的关心都不得不隐藏在刺人的嘲讽之中,但他们总能领会彼此未曾宣之于口的话语。


  前几天的任务并没有什么疏漏之处,现在突然旧事重提,多半是哪次用便利店快餐解决吃饭问题时被hiro看见了吧。


  身为组织成员的苏格兰本就不方便跟波本频繁接触,加上他自己也有不少任务要忙,像以前一样经常帮好友做饭自然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他才绕了这么老大一圈,想要找个借口多少教降谷零点简单的食物做法,至少让他一个人住时不至于全靠便利店维生。


  他知道zero不会拒绝。


  “那就来试试啊。”


  诸伏景光将食材从冰箱中拿出,故作挑衅地朝他扬了扬眉。


  


  闪念般的景象在脑海中一幕幕划过,降谷零能在十几年后的现在依然记得国中时期同学的姓名样貌,但每当他想去追溯自己和hiro经历的种种时,那些过往的枝叶脉络却仿佛掉进泥土中腐蚀破碎,模糊成相册中陈旧泛黄的老照片。


  降谷零将米倒入电饭煲的内胆中,淘洗干净后重新加水,水位刚好没过大米一指高。


  他将内胆放回电饭煲里,按下开关,开始切菜。


  菜刀切开食材落在砧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明明是独居时重复过无数次的操作,他却莫名觉得有些太过吵闹了。


  他开始想hiro烹煮食材时全神贯注的样子,想他颜色偏浅的黑发,想他回眸望向自己时眼底温润的笑意。


  降谷零回忆中的诸伏景光有着永远澄澈的湛蓝眼瞳,像是夏日里晴朗通透的天空。


  但诸伏景光的眼睛其实并不是那么清澈的,成为卧底后那片干净的天空上便笼上了一层浅浅淡淡、但经久不散的雾霭。


  再后来蒙着雾的眼睛也不会睁开了。枪鸣声划破冬夜,带走了黑色世界中的最后一抹暖意。


  ——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曾经的他们是多么天真。


  即使早就清楚卧底是多么危险的工作……


  他们依然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的未来会永远会有对方相伴。


  在等待食材化冻的空隙中降谷零向窗外望去,目光所及之处是雨落狂流。


  


  今天的晚饭是蒸鱼、炸猪排饭和玉子烧。


  这三道菜中诸伏景光只教过他程序和用料都最为简单的玉子烧,他太了解自己的幼驯染了,降谷零独居时向来是一切从简,根本不可能花多少心思在做饭上。


  降谷零按照记忆里的做法,将蛋细细打散,搅入糖、盐、牛奶,再加入甜米酒和几滴醋。


  玉子烧作为日本家喻户晓的简易家常菜式,自然有着数不清的改良配方。诸伏景光的调味偏甜,他和降谷零都习惯于把玉子烧放凉了作为饭后点心食用,甜口的点心能更好地中和掉正餐的咸味。


  蛋液滑入刷过油的平底锅发出滋啦滋啦的声响,同样的工序他早已重复过无数遍,哪怕闭着眼睛操作也毫无难度。


  另外两道菜就没这么简单了。


  传统日料种类不多、基本工序也说不上复杂,但绝大多数都对调料和火候的把控要求极高。同一道菜,有经验的厨子和初学者做出来可谓是一个天一个地。


  降谷零将鸡蛋卷切好装盘,冷钢厨刀和瓷盘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窗外的雨依然不知疲惫地下着,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安全屋外的几株樱树被暴雨打得凄惨,淡粉色的落花在雨中盘旋。


  降谷零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风卷起飞扬的雨丝飘入屋内。


  雨中的东京依然流光溢彩,世界如此安静,只余下雨点打在窗棂上噼里啪啦的声音。


  他罕见地有些失神。


  这是他深爱的国家,是他度过了大半个人生的城市,无论昼夜晴雨这里总是繁华热闹,一盏盏暖黄或者炽白的灯连成一片地上的星海。


  但偶尔,只是偶尔,他也会觉得这座城市遥远而冰冷。乌鸦掠过夜空留下告死的鸣叫,钢铁与玻璃幕墙组成的水泥森林底下不知埋葬了多少尸骨。


  降谷零微微仰头,东京天际线被高楼切割成不规则的碎块,乌云沉沉压下,仅余的一点稀薄光亮照不进他的眼瞳。


  一朵被暴雨打得透湿的残花被风卷近,黏在玻璃窗外,光秃秃的杆上只余两片花瓣,看上去颇有些寂寥。


  降谷零将其凑近鼻尖,樱花本就是无香的植物,暴雨的湿气更是将其最后那点植物根茎的芬芳也掩盖得彻底。


  雨夜的气息总是容易沾随记忆。


  一时间无数泛着透明水光的片段扑面而来。


  七岁时小河上荡起的涟漪,十七岁同一把伞下交错的手臂,二十五岁雨夜积水倒影里心照不宣的眼神。


  穿越永无止境的血色和黑白噪点他似乎又看到了过去的诸伏景光,隔着光影和尘嚣停留在过去的人和属于现在的人遥遥对望,世界寂静无声。


  降谷零微微仰头,第一次放松了对面部表情的控制。


  监视期已经结束了,这座安全屋从未暴露在组织的视野里过……


  所以,稍微失态一点也是可以的吧,hiro?


  他张开手,残花在空中打了个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降谷零对料理不感兴趣,但他喜欢看景做饭时认真专注的样子。


  他的记性非常好,以至于很久以后的今天依然能回想起幼驯染做每菜时的每一个细节。


  他习惯性的小动作、他的调味喜好、他对菜谱的各种改良……


  只要稍微回忆,一切都会像刚发生过一样在脑海中浮现。


  曾经诸伏景光一直不理解他什么都做得好的幼驯染为什么偏偏对料理一窍不通,其实他只是对此从没上过心罢了。


  上学期间吃饭问题基本都可以靠食堂解决,假期中又有个喜欢钻研料理的幼驯染,没有学习的必要;成为卧底后就更没那个心情了。


  可他并不是做不到。


  从小到大降谷零都是绝对优秀的全能学生,似乎没什么是他学不会的。


  料理也不例外。


  猪排要去筋拍扁,这样炸的时候才不会缩起来;放蛋液时最好分两次,口感会更嫩;最后应该加点海苔碎,淡淡的咸鲜味和米饭很搭……


  分明只是首次尝试,他的每一个动作却都无比流畅自然,仿佛曾经重复过无数次一样。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失误的。


  降谷零一手拿锅铲一边紧盯着计时器,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下意识朝身后伸出手,他记得胡椒摆放的位置离自己还有些距离。


  没有想象中调料瓶入手的触感,降谷零愣了一瞬,才放下锅铲转身翻找。


  等他再度回到灶台前时,锅里的肉已经有点炸过头了。


  降谷零垂下眼帘,睫毛在眼下打出大片阴影,遮住了紫灰眸子中意味不明的汹涌情绪。


  差点忘了……


  他向后伸出手时,不会再有人站在那里,微笑着把早已准备好的调料放在自己手上了。


  


  降谷零准备的三道菜耗时都不长,装盘上桌后这场过于漫长的暴雨仍未停歇,透明的水珠顺着玻璃滑落,空气中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湿冷寒意。


  他随手抽出一件薄外套往肩上一搭:两天后会有个用来表衷心的麻烦任务,现在绝不能生病。


  桌上的饭菜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不得不说降谷零的天赋确实很高。虽然两道新菜都多少有点小瑕疵,但第一次就能做到这种地步实属难得。


  降谷零单手托住头,目光空洞而飘忽,似乎停留在桌上,又似乎飘向了不知多远的远方。


  良久,直到温度最高的饭菜都不在冒出热气,他才双手合十。


  “那么,我开动了。”


  


—————

求生欲叠甲:本人完全不会做饭不识五谷   厨艺水平对标妃英理   文中一切有关做饭的描写都是对着搜出来的菜谱臆想的产物

灵感来源是73的一个访谈中,有提问问他零零为什么警校时学不会做饭,73回答说“那时他不感兴趣”

好家伙这个“那时”立刻把我刀得死去活来……

于是我就开始纠结他是啥时候学的,他和景光应该都是毕业不久就去卧底了,卧底前没什么理由产生大的观念改变。卧底后理应也没这个心情才对,景光可能会出于对他生活的担心教一些简单的,但那些难度高的呢?

考虑到柯南红方人均过目不忘的记性,就想到了写这样一篇~

【水仙克】愚者先生想要扮演

*翻到一篇被屏的两年前的短文,姑且重发一下

*大量ooc警告


—————

  


  有闲神明的生活总是朴实无华,且枯燥。


  愚者先生在蹂躏完自己唯一性、迫害完星之杖、对眷者们献上的封印物不管有没有活着的特性都讲了几个小时神明隐秘八卦后,终于再一次陷入了无所事事的地步。


  小眷者们很可爱,但一面对自己就恭恭敬敬,一点意思都没有。尤其是格尔曼,和在海上一枪一个海盗时完全是两个人嘛……黑夜还是要尊重的,赫拉伯根一天到晚不知道跑哪去了,奥赛库斯和列奥德罗就差没在神国写满“愚者与愚者不得入内”了……


  愚者先生叹息着撕扯不知道哪来的可怜小花,在它只剩一两片花瓣时,总算做出了决定。


  去人间找点乐子。


  祂丢开凄惨的小花,身形变化。


  


  


  克莱恩


  克莱恩终于从高文老师的魔鬼训练下逃脱,摇摇晃晃地走在去打折餐厅的路上。


  这可是仅此一天的半价活动,错过了就没有了,想想黑椒牛排、玻璃虾球、蟹肉盖饭。反正餐厅离家就两条街,走过去很轻松,很轻松,没什么的……


  他不断自我催眠,但一身酸痛的肌肉无声地哀鸣着,让他的动作越来越缓慢。


  直到坐在餐厅,菜品陆续端上来后,克莱恩的手才稍微没那么抖,勉强能使用刀叉了。


  “过量的训练容易对身体造成损伤,您应该减少运动量,多去检查一下身体,警官先生。”


  克莱恩愕然朝声源望去,只见隔壁桌一个样貌平平,带着毛毡帽的中年男子正微笑着朝他点头。


  “先生您怎么……”怎么知道我是警察?克莱恩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出后半句话,假装无意地撑起手,在眉心处轻叩两下。


  以太体很正常很健康,也不是非凡者,看来是想多了。


  他暗暗松了口气。


  中年男子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牛排,在酱料里沾了沾,回答道:“我还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一腔正义感无处发泄。靠着家里的一些关系,混了个警局的编外人员身份,和警官打了不少交道,腋下枪袋还是看得出来的。可惜后来受了一次重伤,被家里人勒令停止这份‘兼职’。呵呵,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不知道现在还没有老人记得当年的热心市民约翰•约尔德?”


  “约尔德先生,您真是很有勇气的人。”克莱恩肃然起敬,朝他举了举杯,“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约尔德笑呵呵地举杯回敬,在克莱恩重新转头对付端上来的午餐后,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咕哝了一句什么。


  “要是平时也这么有勇气就好了……”


  


  


  夏洛克


  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今天也是闲得发霉的一天。


  有委托的日子终究还是少数。他把自己丢进巨大的椅子中,软软瘫成一大滩,和塔罗会上的某位作家小姐有异曲同工之妙。


  日上三竿之时,门口风铃传来清脆的声响,夏洛克一个激灵,立刻清醒过来,急忙整了整塌下去的衣领和帽子,轻咳两声。


  “您好,我想委托。”门外走进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他长相普通,眼窝有点塌陷,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眼镜都遮挡不住眼下厚厚的黑眼圈。


  难道有什么大案子?虽然这么想不太道德,但夏洛克还是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找猫抓奸虽然轻松还钱多,但一点侦探的乐趣都没有啊!


  “夏洛克•莫里亚蒂为您服务。您可以坐下慢慢说。要红茶,咖啡,还是水?”夏洛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咖啡,谢谢。”来人拉开椅子,娓娓道来:


  “我叫约翰•约尔德,是一名普通的法律顾问。干我们这行的,只要社会上还有纠纷生意就少不了。我经济条件说不上多好,日子也还过得下去。”


  我怀疑你的“经济条件普通”和我眼中不太一样……夏洛克隐秘地打量了一下对方的镶金手杖,唇角抽搐。


  “不可避免的是,案子处理多了总是容易得罪人。我一直有注意锻炼,和每个客户都尽量打好关系,十几年来有惊无险,没碰上过什么大事。但最近,我似乎还是被什么人盯上了。”


  夏洛克坐直了身体,意识到重点来了。


  约尔德先生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我怀疑,有力量超过普通人的家伙在跟踪我。”


  非凡者?夏洛克瞳孔微缩,尽量用委婉的方式问道:“您是怎么察觉到的呢?是发现了什么痕迹,还是直觉之类的?”


  “直觉,”约尔德一脸严肃,将食指放在桌上,又收回一根小拇指,“我是一个神秘学爱好者,直觉一向比较准。近一周每当我出门时,总感觉有一双充满恶意的眼睛盯着我,但不管用什么手法,我都没有找到那个窥视者。”


  看来这位约尔德先生是序列九啊,灵性直觉出众,不知道是窥密人、怪物还是秘祈人途径的,他也有可能藏拙,不过最多也就序列八。那个窥视的家伙撑死也就序列七,不然也不会迟迟不肯出手了。夏洛克了然,看似随意地抛了枚硬币,瞄了一眼后微笑道:“正巧,我也认识一些力量比普通人强的朋友,如果您开得起合适的价格,他们会很愿意为您解决困扰的。”


  “那真是太好了,不知您和您的朋友是否方便明天来这个地址?”约尔德神情放松了些,抄起旁边的纸笔刷刷写下一个地址。


  “没问题。”夏洛克瞥了纸上的地址一眼,起身朝这位新顾客行礼,“交易愉快,祝您生活顺利,约尔德先生。”


  “也祝您生活愉快。”


  目送着对方走出店铺,夏洛克吐出一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茶杯。


  他没有注意到,约尔德留下的两行字迹在他走后飞速扭曲,最后变成了一个无瞳之眼和扭曲之线的符号,旁边还画着一个大大的笑脸。


  


  


  格尔曼


  枪响与咀嚼声回荡在已经没几个活口的海盗船上,格尔曼压低礼帽,收回好不容易饱餐一顿的蠕动的饥饿。


  都是低序列的海盗,非凡特性卖不了几个钱,赏金也不多。罢了,蚊子再小也是肉。疯狂冒险家随便拉了个没染上血的椅子坐下,指令那几个没犯过什么罪的海盗把地上的非凡特性捡来。


  一,二……八,九,嗯,怎么好像少了一个?格尔曼的眼神唿地变得锐利,丧钟已经上膛。


  “你好呀,冒险家先生。”略显轻佻的声音从船舱上方传来,格尔曼直接跃上船舱,只见一个人影笑着朝他挥了挥手中的非凡特性,在木板上两次借力,居然直接跳入了大海。


  拙劣的障眼法。


  格尔曼心中嗤笑,几个起落,直接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果然瞒不过你。”不速之客的身影渐渐显露,他回头看了一眼紧追不舍的疯狂冒险家,居然还有闲工夫鼓了鼓掌,就差没吹口哨了。


  格尔曼一言不发,丧钟对准他的腿部,蠕动的饥饿已经准备就绪。对方看上去并不像海盗,直接击杀不太合适,打残后逼问就好。


  “好吧好吧我错了,还给你!”那人似乎无意动手,见格尔曼离自己越来越近,看上去有些无奈,不情愿地丢出顺走的非凡特性。


  格尔曼却只是冷哼一声,看都没看一眼,继续和那人在船上你追我赶。非凡特性就在那里跑不了,量那些还活着的海盗也没胆子去拿,把这个目的不明的家伙拿下才是最重要的。


  不速之客却突然停下了,笑盈盈地看着他,容貌变化:“紧追不放啊……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格尔曼?”


  格尔曼一个急刹车,险些没栽倒在甲板上,但他完全顾不得其他,脸上少有地出现了惊愕的表情:“主?!”


  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幸运海盗从指缝间似乎瞄见疯狂冒险家耳根染上一层绯红,连忙闭紧眼睛,向风暴之主祈祷自己赶紧从这场荒谬的梦中醒来。


  


  


  道恩


  灵性直觉突然触动,道恩在梦中突然清醒,只见一个陌生的值夜者正从窗台上翻过来。


  “约翰•约尔德。”中年男子一条腿还在窗外,费力地朝他挥挥手。


  道恩愣了一下,突然笑出了声。他用意念将身上的衣服变为正装,施施然鞠躬行礼:“晚上好,吾主。”


  “你怎么知道?!”来人的表情僵住了,过了好几秒,他才放弃了似的将伪装撤去。


  “主,第四纪时您用过约翰•里德尔的化名,”富翁纵容地将他的主领到桌前坐下,“另外两百多年前您说过喜欢这个发型。”


  愚者先生不甘心地扶额:“这么小的事情你也记得?你要是通识者途径,魔药一定入口即化。”


  “关于主的一切我都记得。”道恩微笑着伸出手掌,一叠叠美食在餐桌浮现,头顶的水晶灯为房间镀上一层柔和的黄光。


  “吾主,您是否愿意和您的眷者共进晚餐?”


  


  


  梅林


  比起被生活磨平了棱角的成年人,梅林更喜欢小朋友,天真活泼,内心更有活力。他们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魔术开心一整天,喜欢白鸽、玫瑰花与纸牌,而不是自以为是地试图“揭穿”他的魔术手法。


  所以当他发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躲在墙后看了自己十几分钟的魔术后,他决定小小的破一次例。


  “小朋友,你有什么愿望吗?”流浪魔术师蹲下身子,手一抖,一根大大的棉花糖凭空出现,“向魔术师许的愿,说不定会实现哦~”


  “真、真的吗!”少年似乎吓了一跳,但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接过这没种有见过的食物。


  “嗯。”梅林笑眯眯地等待他的答复。


  “那,你能给我单独表演一个魔术吗!”


  “好啊~”


  梅林摘下帽子上装饰用的羽毛,放在掌心轻轻一吹,羽毛就变成了一叠纸牌。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小丑展示给少年,然后在牌叠上敲了敲,青色的火焰突然腾起,化作道道光环围绕在梅林身侧。他又吹了声口哨,火焰光环骤然炸开,化为片片红叶。红叶轻盈地飞舞,在少年身旁打了几个转,才依依不舍地落在地面。原本空无一物的街道上闪起了光,如水的光晕在地面流转,将漆黑路面照得通透。


  “吾主,这是梅林近日里琢磨出的新把戏,您喜欢吗?”梅林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只是眼底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少年……应该说是又换了一张脸的愚者先生不满地咂了咂嘴,收回了伪装出的表情变化。高序列的眷者一个比一个机灵,没意思:“不错。你就不能假装被我骗到了吗?”


  梅林一脸无辜,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假:“那主,您过两天再来一次?”


  “……记得准备新的花样。”